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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士康13跳生还者织鞋卖感动网友

深圳160信息网资讯  www.sz160.com  2011年4月18日  来源/作者 baidu

  “有很多人可以骂我”

  因为是新来的,田玉的速度比工友们慢,她在流水线最后一个工站,流水线前面经常“堆下来”。线长就开始批评她。因为检查过的产品最终不合格,线长也会骂她。“一条线上,被骂的最多的人就是我。”“他们说‘不会做来这里干什么’。”除了线长之外,批评田玉的还有“物流”。

  富士康的每条生产线上,都有两名线长、一名“全技员”,四五名乃至更多“物流”,他们几乎占了整条线人数的1/3乃至一半,对于普通员工来说,他们都是“干部”。田玉说“有很多人可以骂我”。

  2010年5月20日,记者因为前一天在暴雨里走了20分钟,感冒了,而没有带伞的原因是富士康不允许带包。但工作还是要做,最多的一小时重复了500多次动作。身旁装面板的箱子摞得比人还高。加快速度,还得细心地放好空箱子。偶尔放不整齐,线长过来就是一顿训斥。当身旁的小山逐渐变矮。物料员马上到来了,拉走空箱,并用车推来一座新的小山,我们的收入一般只与加班时间多少有关,似乎与工作量无关。而一次组长讲话说,干部的提升和考评等都是要看产量和质量。工作没多久,记者满脸都是汗,虚汗实汗一起流。

  两位线长、还有一位物流先后来到工站。一位线长问:“怎么这么慢?”记者有气无力地告诉他“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”。他愣了一下走了。接着到来的是“物流”,他过来就大声说“连个面板都投不好”。记者这时候已经连说话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。接下来一直疲于奔命地工作着,直到下班……记者去找线长请假,线长却让记者明天“继续来”,他会安排轻松点的工作给记者做。接着组长来讲话。他说后天要搬到H区新厂房去,那里有稽查人员,休息期间如果用手机或抱着椅子背休息这样的动作,都会被相机立刻拍下来记小过。下班后碰到工友阿彬,他说小厂管理人员比较人性化,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。阿彬说,在这里做得越久越难离开,因为越做越熟练,而其它地方没有一样的工站和流水线,几年的“积累”就没用了。

  5月21日一早,有点发烧的记者又去找刘线长请假,他安排一轻松点的工作给记者做。中午吃饭回来,代替记者投面板的小师傅裤子破了想回去换,线长不同意,吵了起来,最后他去找组长,组长让他回去,他却开始怕线长以后处理他……刘线长又找到记者,让记者继续投面板,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再告诉他。另一位线长来指责记者,说没有把空箱子摆整齐,前面断线了,那个物流又来指责了记者一番,记者告诉他,要防止断,要么多一个人开箱,要么把记者和下一位工友之间的流水线距离延长。他说:“你说的道理我都懂,但操作流程是‘系统’定死了的,一个工站可能两个人做吗?”

  口袋里只剩最后一元钱

  已经是2010年的3月15日了,田玉还没有拿到自己的工资卡,她从家里带来的钱已经花光了,只剩最后5元。在此之前,爸爸买给她的手机因为掉在水里,坏了,她和家里所有的联系就此中断。好不容易联系上表姐,借了一部手机,却又莫名其妙地被人偷走了。她许多电话号码都存在手机卡里,并不记得,一丢失,就和谁也联系不上了。

  和女儿联系不上的田建党也曾经让深圳的亲戚去找田玉,亲戚到了富士康门口,看到数以万计黑压压的人群傻了眼,只好告诉田建党,没办法找,只有等。

  田玉问线长工资卡的事情,线长说因为她是从观澜被招募来的,她的工资卡可能就在观澜那里,线长说,去观澜厂区的C10栋可以拿到工资卡。

  3月16日一早,田玉带着对工资卡的期望,鼓起所有勇气,在深圳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坐上了去观澜的公交车。车费花去了她4元钱。带着“自己会坐公交车了”的成就感,田玉在观澜巨大的厂区里找到了C10栋,里面的工作人员却说不归他们管,让她去另一栋,田玉在两栋楼之间跑了若干个来回,又问了很多人,去了别的楼。中午的时候,她终于绝望了。

  她低着头,饿着肚子,走出了观澜厂区。却发现自己身上只剩最后一元钱了,没办法坐车回去。她只好走回宿舍去。记者曾经乘车从观澜厂区到龙华厂区,用了一个小时。走路要走多久?记者不知道。田玉一路走一路问,一直内向的她,从来没有问过这么多人,天快黑的时候,田玉终于走回了宿舍,躺在床上。她想找个人说这事,却发现自己没有手机,宿舍里的几个人,她都不认识,没办法开口,也没有人主动说一句问候关心的话。

  晚上,田玉本来应该上班的,可是她没有去。因为在她简单的思想里,这时候想的是“没有工资卡,一切劳动都是白费力”,因为自己没有被纳入发工资的“系统”,而“系统”的权威,她已经见识过了。躺在床上,腿因为劳累不像是自己的,脑袋因为压力也不像是自己的。

  事发

  因绝望而跳楼

 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,天怎么又亮了呢?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的田玉从自己宿舍所在的三楼爬到四楼,跳了下去,等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在医院里……事后想来,那已是另一个世界了。

  记者的工友阿彬在进入富士康后也一无所有了,连买锁的钱都没有,记者借给了他20元……阿彬说,他几年前有一次身无分文,从东莞长安走到深圳南头。

  那份工资的意味,记者也深刻体验过,2010年5月24日,记者离开富士康前一天,第一次从E3换到H5上班,两个地方隔着大半个厂区,要走20多分钟。下班后,线长说因为系统没有改变,大家得回到E3去打卡,否则当天没有工资。虽然已经决定离开,放弃工资,但从H5出来,记者不自觉地按照线长之前的指示,往E3走去,10分钟后才反应过来,努力控制住自己往离宿舍最近的一个门走去……一天的工资不过几十元,可那是一次次挑战自己体力和忍耐力极限的唯一回报……

  记者的几个舍友,虽然早上6点半就要起床上班,却每天在黑网吧玩到凌晨4点左右才回来。回来以后的两个小时里,他们睡不着,像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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